第11章

    

“把軟喵喵的電話給我,我親自和她說,以表誠意!”拿到電話號碼的宮連赫不管三七二十一,徑自按下了號碼播出,走之前他還回頭看了眼厲慎:“慎哥哥,不好意思啦~我的偶像來了,神佛來了都得讓她讓路。”厲慎起身,大掌拍下桌麵,一巴掌覆蓋上已經簽訂好的合約上。辦公室的氣氛瞬間如冷庫般陰冷,驟然降到零下二十幾度讓人不寒而栗,徐毅站在門口都被波及到,強大的軀體忍不住哆嗦。可罪魁禍首宮連赫卻好像感知不到,自顧自地撥打...“阿慎,你想喝人參雞湯還是甲魚枸杞百合湯?”阮沉瑾軟軟的聲音帶著一絲的歡喜,美目倩兮地望著厲慎。

厲慎的臉徹底黑了下來,屏氣開口:“晚點兒我再打給你。”

電話那頭的白凝星再聽到阮沉瑾的聲音時,整個人都愣住了,她還沒有反應過來,厲慎就將電話結束通話。

他說晚點兒打回來,是他要教訓阮沉瑾嗎?

要怎麼教訓?

白凝星纖纖手指攥成了拳頭,指甲扣住柔.軟的掌心,她卻沒有任何反應。

阮沉瑾麵無表情的收回視線,剛要走,就被厲慎攔住。

他居高臨下,精緻的五官散發著威嚴,薄唇微微張開:“現在你滿意了?”

“我為什麼要滿意?”阮沉瑾微微抬頭對上他清冷不屑的眼神,有一瞬間她很想倒吸一口冷氣,躲回房間裡藏起來。

可當她的視線落在那天她摔下來的位置,所有要退縮的勇氣都消散了。

錯的從來不是她,為什麼她要那麼卑微?

厲慎打量她的眼神落在她白瓷一樣通透的肌膚上,往日總是會不自然躲開他視線的美眸,此刻堅定不移的盯著他。

“很好。”厲慎憋了半天,才憋出這兩個字。

阮沉瑾不知道他說的很好是什麼意思,但她也不想再自虐下去。

拿了水回到房間後,阮沉瑾接到了安晴的電話。

“軟軟,你又回去了?你該不會心軟的原諒那傻狗了吧?”安晴暴躁且透露著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。

喝了口水的阮沉瑾坐在房間裡的沙發上,慵懶地靠在靠背上閉目養神:“被瘋狗強行拖咬著回來,不過很快就能離開了。”

“啊?”安晴錯愕。

阮沉瑾簡單說了一下昨天發生的事情,撩撥了下額前的碎發笑道:“彆擔心,我會儘快處理好。”

“好吧,那你......”

安晴的話還我說完,就有一個電話打進來,阮沉瑾看了一眼來顯,皺眉道:“我爸打電話來了,回頭再聊。”

“好。”

掛完安晴電話,阮沉瑾接通了阮金鵬的電話。

她做好了準備會被他謾罵,結果聽筒裡卻傳來阮金鵬和顏悅色的聲音:“沉瑾啊,我的好女兒,被扣留的那批貨解決了,我就知道你這枕邊風很有用。”

“你也彆怪爸爸昨天和你說的話那麼難聽,出嫁的女人就應該從夫,你讓厲總開心了,咱們家的日子不就好過了嗎?”

阮沉瑾安靜地聽著他的話,心裡苦笑。

原來昨天厲慎說她敢離開的話試一試,以及早上剛說的“很好”這句話的意思。

儘管厲慎是厲家的私生子,但他超高的智商為他在商場上贏取了一大片掌聲,禦下之術更是任何人都比不上。

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這種是人都能看出來的計量,她的父親阮金鵬卻很享受其中,甚至覺得這是厲慎給她們家的恩賜。

阮沉瑾深吸了口氣,問出了內心的疑惑:“爸,這三年來,阮家的事業就沒有起色嗎?”

像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肯定不是第一次,但也絕對不是最後一次。

阮家的錢都去哪裡了?

“怎麼,讓你幫個忙你就想將手伸到家裡來?阮沉瑾!彆忘了你現在不是阮家的人,我阮家事業如何都和你沒關係!”

“你隻要照顧好厲總,早日誕下厲家小少爺纔是正經事!”

隨即,阮金鵬罵罵咧咧地將電話結束通話。

阮沉瑾靠在椅背上,睜開眼看著天花板沉默。

“篤篤篤——”

房間門被敲響,秦嫂的聲音從外麵傳來:“少夫人,少爺說9點之前要喝上黑豆龍眼紅棗粥......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阮沉瑾起身,環環相扣下,阮家剛接受了厲慎的一個好,就算她再怎麼不願意,看在被幫忙的份上,也不得不去伺候他。

阮沉瑾收拾好心情,走過去開啟房門。

秦嫂束手無措地站在門口,急促道:“少夫人,不是我不想煮,是少爺他喝習慣了您做的......”

“沒事,秦嫂,我知道。”阮沉瑾溫柔笑道。

如果不是她三年來風吹不動雨打不搖的堅持每天給厲慎送藥膳,他又怎麼會有這樣的習慣?

都是她慣出來的罷了。

阮沉瑾嗤笑,但沒有人會離不開誰,所以......

她的眼底閃爍著異樣的光芒,渾身散發著開朗,整個人都好像徹底的想明白了,沒有了唯唯諾諾。

秦嫂心疼的看著阮沉瑾,她這個少夫人做得有多憋屈,除了她本人外,也就是她這個每日陪著的傭人知道了。

可少夫人就好像有魔力一般,不論做什麼始終保持著一股衝勁。

書房裡。

厲慎認真的盯著電腦螢幕處理工作,忽然,樓下傳來“砰砰砰”的巨響聲。

他皺眉不悅的看向門口。

厲公館的隔音不差,更彆說有近5米的挑空,樓下發出的動靜,二樓幾乎聽不見纔是,但再一陣“砰砰砰”聲過後,又傳來了“咚咚咚”的聲音。

一晚上沒有休息好的厲慎蹙起眉頭,起身揉著太陽穴往外走去。

他開啟門走到走廊上往下看去,就看見阮沉瑾拿著鐵盆和木棍“咚咚咚”的敲著,一邊敲一邊追著已經拔了一半毛的雞!

雞脖子上的傷口正在淌血,腳步飛快,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。

厲慎詫異的看著樓下這一幕,當他視線落在潔白瓷磚上滴著雞血,一張臉又臭又黑!

“阮沉瑾!你在做什麼!”厲慎咬牙切齒。

雞飛狗跳下的客廳裡,阮沉瑾停下腳步,茫然的抬頭看他:“沒見過殺雞?不是你要喝人參雞湯?”

說完她臉上閃過責怪,繼續追捕著半活著卻精力充沛的雞。

厲慎氣得額頭青筋暴起,他不相信有人殺雞需要費這麼大的功夫,更不相信送食材過來的人會不將雞給殺好。

在追逐了將近五分鐘後,雞血流乾了,那隻雞徹底的被阮沉瑾抓在手裡。

阮沉瑾進入廚房之前,抓著雞衝著他揚了揚:“稍等片刻哦!美味即可就好。”

甜甜的嗓音像是吃了蜂蜜一樣,直擊人的心臟。

厲慎這才注意到,原來阮沉瑾的聲音也能如此好聽。

阮沉瑾做飯的動作非常快速,將食材簡單清洗直接丟進養生鍋裡燉煮,人參雞湯做法更是簡單。

中午十一點。

穿著白色廚師服帶著圍裙的阮沉瑾一絲不苟的站在餐桌邊上,而厲慎卻陰沉著臉,看著桌上的參湯和藥膳,咬牙切齒低聲問道:“阮沉瑾,你確定沒有這湯裡沒有加入你的私心燉煮出來?次,我不介意讓白小姐看我們夫妻恩愛。”阮沉瑾鼓起勇氣開口,透過霧氣斬釘截鐵地看著厲慎。那一巴掌將厲慎的口腔壁打壞了,口腔裡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,舌尖漫不經心地舔過傷口。厲慎一雙長臂搭在方向盤上,側著臉冷笑:“給宮連赫打電話,主動解約,並且推薦凝星擔任主嘉賓,剛才那一巴掌一筆勾銷以及……風雨飄搖的阮氏集團也可以繼續活下去。”這話是在變相的用阮家威脅她。阮沉瑾自嘲地笑著,打蛇打七寸,他精準的拿捏住她的命...